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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篇 决意初生  第四章 真伪

小说:天吾灵兮之闻皇纪      作者:珞萦      更新时间:2018-07-13 09:51      字数:1910
  他说道:“师尊是最像神的神族,高傲、冷漠,却又对凡物充满怜悯。”琉金缓缓阖上眼眸,随即睁开一双暗金色的竖瞳。

  “师尊就像一个身体里有着两个灵魂一般,”他的竖瞳中看不出任何情绪,“方才是温和的师尊,现在就是漠然的师尊。”

  “弟子一向明白,若是真得不在意、乃至是看不起,神尊何苦将我、一介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,甚至无法化为本体的妖兽收为弟子呢?”

  “可能是…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罢。”

  “汝,一直在藏拙?”北境神尊冷冷问道。

  琉金摇了摇头,暗金色的双眸变得更暗了些:“非也。”

  “只是有时候忍得久了,便不想一忍再忍罢了。”

  北境神尊微微眯起双眼:“汝不服?”

  “师尊便是师尊,”琉金忽然微微一笑,“一日为师,终身为父。虽然神族没有这句话,但,便是师尊,就要尊敬,弟子并无不服。”

  北境神尊却万分不屑,他轻嗤道:“好一个尊师重教。”

  “这句尊敬,定不是违心之言,”琉金垂眸,“师尊想要弟子成神?”

  “汝又怎知成神之法。”北境神尊道。

  “既是师尊的要求,弟子自是要倾尽全力地去办到啊。”

  北境神尊微微一愣,随即缓缓说道:“汝倒是有点儿意思。”

  琉金回以一笑。

  “汝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”北境神尊看了他一眼,狠狠皱眉,道,“这双眸子。”

  “眼睛?哈,师尊才留意到么,这双眸子。”琉金眨了眨眼睛,瞳孔已经收缩成一条极细的线,不仔细看,或许会被误认为是天生目盲。

  “无怪汝修炼如此缓慢。”北境神尊偏头,他看向一边,用余光看着琉金。

  琉金仍自顾自地说道:“师尊不妨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  “机会?”北境神尊沉吟。

  “是,”琉金点了点头,补充道,“弟子想,师尊大概也在等这个机会。”

  北境神尊扭头看着他。

  “传说妖兽亦能成神,不知师尊可曾见过?弟子知道,师尊心中自是对我们极为不屑的,然而,正不是因为如此,师尊才对弟子抱了如此大的期望吗?”

  琉金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一个见证的机会,同时,也是一个能够看透弟子的机会。”

  “难道不划算吗?”

  北境神尊不为所动,他极其冷静地说:“汝想要什么。”

  “师尊果真敏锐,弟子想要的,不过是……”

  “……”琉金跟着北境神尊从书阁里走出,他走到门槛前,抬脚时不经意间撞到了门槛。

  他拧了拧眉,想要控制身体保持平衡,但身体不似思想那般敏捷。

  眼看他就要摔倒,北境神尊突然拉住琉金的衣服。

  琉金怔了怔,随后北境神尊又忽然松了手,琉金在空中翻了个身,双脚落地。

  “多谢师尊。”他向北境神尊行了一个礼。

  “以后小心。”北境神尊随意叮嘱了一句。

  琉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打算回去,一个时辰后,他却发现自己失了方向。

  他走到一个拐角处,转身后才走一步,便不慎撞到了人。

  “唔……”琉金单手捂住额头,后退了半步。

  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过来,一位身穿便服,却仍掩不住一身贵气的女子正站在他面前。

  女子眉目温和,神情有些担忧的看着他,轻轻地说:“抱歉,你可无事?”

  “神祈?”他微微一怔。

  “不对,你不是神祈。”他摇了摇头,随即笃定道。

  神祈的气息绝不是这般柔和,说话也不似这般扭捏;况且……师尊告诉他,神祈去斩杀侵扰神界以北的妖兽,一时半会儿可回不来。

  “我是凌然,”女子轻笑,道。

  “凌然?”琉金重复了一遍,他在神界待了千年有余,倒是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。

  或许她只是籍籍无名的一个普通神族,但是她既有着如此高贵的气质,按理说身份也是非凡的……

  而且……她的样貌和神祈至少有六分相像。

  无怪他第一眼竟将她认错成神祈。

  “你迷路了吗?”凌然偏头张望了一眼旁边,随即回过头来。

  “嗯,”琉金点点头,模样有些郝然,他说,“那个……我要去神殿南边,姐姐你知道怎么走吗?”

  这句话以小孩子的体型说出来,真是毫无压力呢。

  “神殿?北境神尊的神殿?”凌然有些讶异。

  琉金点头:“嗯。”

  凌然弯了弯眉眼:“小家伙,那北境神尊是你什么人?”

  完全是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。

  琉金脆生生道:“他是我师尊。”

  “是吗,”凌然又笑了笑,道,“能被神尊收为弟子,你可真是有福气呐。你要去的地方在那边,到第六个拐角处然后向右转再一直直走就到了。”

  她指了一个方向给琉金看。

  “谢谢姐姐,”琉金十分有礼貌地感谢道,“那姐姐再见了。”

  说完,他便向凌然所指的地方跑去,看起来急急匆匆的。

  凌然还不忘向他叮嘱一句:“路上小心啊,还有,这个地方,别再来了……”

  此时,神界正巧到了傍晚时分。

  神界也分白昼和黑夜,只是两者相比,白昼所持续的时间比之黑夜要长地多。

  凌然站在原地,一动未动,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拉到前方高墙的影子里,融为一体。

  凌然闭了闭眼,轻声叹了口气,她转身望着只剩下一半的夕阳,久久出神。

  月亮已经挂了在天幕中,皎洁地月光不同于烈日,正将淡淡的光辉轻洒在世界。

  地方还是这个地方,只是凌然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往何处。

  ————琉金(笑里藏刀):作者给我的定义,真是从未变过呢。

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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